春山_

世间故事千万个,谢谢你赐予我的这一个

【ALL鬼】抹杀结局

抱歉没写完,但是又不想让这个故事没有结局,只好大纲灭文,稍微说一下这个故事的结局。


结局是后来蔡徐坤抓了小鬼,给小鬼打了很多的肌肉松弛剂,然后和大厂高层通视频。那时候小鬼整个人瘫着被捆绑在椅子上,头发顺着散落下来把半个脸都遮住,蔡徐坤就帮他把头发撩开,向大厂的高层证明他确实抓到了小鬼。高层一边觉得他厉害一出手就手到擒来,一边也觉得这人心真狠怎么可以这么风轻云淡的残忍,对他的忌惮再次加深。


第二天又通视频。视频里小鬼狼狈很多,一看就是受到了拷问,手脚的皮肉被挖开,脸颊上也有一道很深的伤痕,整个人混乱不堪,在角落里缩成了一团。旁边还坐着范丞丞,正在吃着一包薯片。大厂高层问范丞丞,有没有问出些什么,范丞丞说这不是还没回到厂里吗,想先给人留口气。然后又说明天我们就到厂了,要是感兴趣完全可以明天自己来审问玩玩。


第三天,也就是倒计时的最后一天,蔡徐坤带着范丞丞的一根短指孑然一身的回到了大厂里。蔡徐坤说,范丞丞也叛变了,带着小鬼一起逃跑,他留下了范丞丞的一根手指,却让他们逃上了船,他开船追,在海上交火时由于太过激烈,导致范丞丞的船爆炸,船上两人尸骨无存。


大厂半信半疑,这时陈立农带来一段视频,是那艘船在海上爆炸的视频,视频由于角度问题虽然看不到范丞丞,但是可以看到小鬼被火光吞没的一瞬间。这视频让大厂相信了蔡徐坤的说辞,也很开心能找到由头惩罚蔡徐坤,事情盖棺定论。


确实死了人,但不是小鬼,而是个替身。是蔡徐坤早年出任务,正好碰见一个酷似小鬼的人,冲动之下就把人带走包了下来。蔡徐坤喜欢小鬼很多年了,两人上过几次床,但是关系也就点到这里为止。这也是他们所有人的默契,互相慰籍,没有承诺。但爱一个人如何能没有妄念,小鬼就是蔡徐坤的妄念。所以当这么一个人出现在蔡徐坤眼前时,他实在有点忍不住。


那人身型和小鬼很像,脸也有几分相似,第二天那个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小鬼,事实上不是小鬼,而是这个替身。找来范丞丞一是为了让范丞丞帮忙分散大厂高层的注意力,让替身更好的蒙混过关,一方面也是因为蔡徐坤知道,范丞丞有多爱小鬼,知道范丞丞有多想逃离大厂,知道他们有都渴望能拥有自由的生活,所以他笃定,范丞丞会参与其中。


那根手指是真的范丞丞的手指,范丞丞自己砍下来的。砍的那时候范丞丞的汗水一下子就下来了,疼得浑身肌肉都在抖,但是神情却很平静。他把断指扔给蔡徐坤就要带着小鬼走,小鬼对蔡徐坤说谢谢,范丞丞也说谢谢。蔡徐坤抱了抱小鬼,帮他最后理了理头发,就催两人赶快离开上路。


小鬼和范丞丞在当天就逃到国外了,以往的身份不能用了,资产也被冻结,但是蔡徐坤弄了一袋不太显眼但却贵重的珠宝和金银饰品给他们,附带一些周转现金。加上小鬼自己之前准备的和范丞丞原本为小鬼准备的一些资产,两个人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也不会饿着肚子。两个人就边走边流浪,看遍四海风景,尝遍天下美食,可以连续三天三夜不睡觉在外蹦迪飙车压马路,也可以一周都宅在住所打游戏睡觉看电影,除了不能太高调防止被大厂查到外,两人过得相当自由。


后来大厂高层换人,他们偷偷溜回了国一趟,就为了远远看一眼蔡徐坤。蔡徐坤早年时最宠小鬼,小鬼就这么走了,心里不是没有歉意。现在他们虽已成两路人,他也想再看看他,权作告别,然后好好生活。


大厂还是会照常运作下去,这个世界有光明就有黑暗,有混乱就有秩序,奇迹不会常常发生。






all鬼那么好吃为什么产出那么少,好寂寞。

【毕鬼】无人幸免

01


毕雯珺一直是个乖孩子,和小鬼交往大概就是他干过最叛逆的一件事。


会遇见纯属一个意外,那天他下了晚自习,家里司机正好接送父亲去参加一个酒宴,没办法及时赶来。他姐,要来接他,被他拒绝了,理由是想要散散心。他姐觉得应该给小孩子多一点的空间,也就同意了。


就这么一个平淡无奇的夜晚,和平时没任何不同,天空很深没什么星星,路上很热闹没有歹徒拦路抢劫,一切都很正常。


他斜挎着书包,边走边玩溜溜球,耳朵塞着耳机,专心致志。


直到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大兄弟,你的钱包掉了!”


他回过头,看到一个未成年小孩扎着一头张扬的脏辫,眉毛被故意设计成断眉,眉头前还有一颗痣,非常意气风发。笑容很灿烂,即使面对的是陌生人也毫不怯场,一手拿着他的钱包一手拿着个冰淇淋,脚上踩着一个颜色很丰富的滑板。


“我说你怎么回事,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你不能仗着你长得帅就不长心吧是不是。”说完还眨了眨眼。


啊,毕雯珺想,我这是被一个未成年小孩调戏了吗?


后来为了表示感谢,毕雯珺请他吃了麻辣烫,知道了他叫小鬼,正在读高二,确实未成年。


“帅哥,你长得好帅,和我做个朋友吧。”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毕雯珺肯定当他是个神经病,但是那天他神使鬼差的答应了。


你也很帅,还很可爱。同样是颜控协会资深成员的毕雯珺想。


那之后毕雯珺陪着小鬼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比如翘掉所有的晚自习,陪小鬼深夜在大街上晃荡。小鬼总是拿着个蓝牙音响,滑颜色不同的滑板,他就骑着脚踏车,车篮里装着两个人的书包,和他一起到处瞎逛。小鬼学街舞,学rap,常常随便找一个路边,就地开始练舞,蓝牙音响就放在一旁地上,声音开得很大。毕雯珺从小到大根本没有见过这种阵仗,还脸红的拉着小鬼说万一别人觉得他们是卖艺的怎么办。小鬼就闹他,卖艺怎么了,要是有人愿意捧场说明是对我实力的认可,多好。他争不过,只好眼观鼻鼻换心的坐在一旁写作业,不时偷偷瞄一两眼。


几次过后毕雯珺就习惯了这件事,人嘛适应力总是很好的,小鬼跳舞,他就坐在一旁看他,为了自己的梦想认真努力的人是最有魅力的。这在任何人身上都适用。


他给他买水,买冰淇淋,买麻辣烫。几次过后小鬼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小鬼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软乎乎的,就像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但是他知道不是的,这个孩子有种类似小兽的直觉,他这哪里是随便一问,分明就是瞄准猎物后的精准出击。


“别害羞嘛,我这么酷,喜欢上我多么正常”小孩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何况我也喜欢你呀。”


何况我也喜欢你呀。


毕雯珺觉得,这是他此生听过的最动听的八个字了。


02


他们一起去旅游过,其实那也不能算是旅游,就是在北京郊区的一个树屋住了两个晚上。


树屋建在一棵很大很大的树上,底部是木制的,上面有好看的纹理。屋顶则是玻璃的,可以透过玻璃看到树枝沉沉的压在上面,偶尔还会有几只鸟或者松鼠过来做客。


他们躺在铺着柔软洁白的被子的双人床上,手拉着手一起看星星,只能从树枝缝隙中看,而他们乐此不疲。


“哎你看,那个是北极星吗?听说看过北极星的人会好运哦。”小鬼兴奋的说。


“…我怎么没听说过。”毕雯珺是个诚实孩子,偶尔会显得有点不解风情。


“我看你是在故意找茬,你鬼哥说的话就是真理!”小鬼作势打他,看起来动作幅度很大,但是根本连碰都没碰到。


他就是这样温柔的一个人,看着咋咋呼呼的,其实柔软得不得了。所以毕雯珺有时候看着他,都觉得心里疼得不得了。


“哎,我们来做吧。”小鬼突然翻身骑到他身上,眼睛闪闪发光的盯着他说道。


但最后他们也只是互相用手安慰了一下,小鬼瘦瘦小小的,整个人都太小了,毕雯珺只敢轻轻的亲他,亲他的头发,亲他的额头,亲他的鼻梁,亲他眉间的痣,亲他脸颊上的酒窝,亲他的喉结,然后就温柔的停在那里,不再往下。


小鬼想用嘴帮他,跃跃欲试打算趴下去,被他一把拉了起来。“还是用手吧,我想亲你,你的嘴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射出来的时候,毕雯珺突然想,北极星大概真的会给人带来好运。


03


到了学期末,毕雯珺实在腾不出时间陪小鬼出去玩,小鬼就去毕雯珺的学校找他,两个人一起在图书馆自习。肩靠着肩,喝同一杯饮料,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这隐秘的亲昵足够令人欢喜。


毕雯珺还会监督小鬼写作业,可惜小鬼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你不用操心这些,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真的没必要。我是要做音乐的,我只想做音乐。”


“你呢?”小鬼问,用修长的手指压住他的作业:“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


毕雯珺说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他一个小公子,人生一直顺风顺水的,唯一的爱好就是溜溜球,但是这个也不太好当成职业。至于其他的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可有可无,他并无执念,向来是走到哪算哪,反正也有资本从头来过,所以从不曾为此操心。


“我想出国学音乐,就那个xxx学校,你知道吗特别好……你可要帮我加油啊bro。”小鬼一提起这个就特别兴奋,絮絮叨叨讲了好长一段,毕雯珺认真听着,间或点点头或者“嗯”一声,末了小鬼让他帮他加油,他点了点头,又觉得这样太敷衍,连忙开口。


“好呀。”毕雯珺温柔回答。


回家后毕雯珺问姐姐:“姐,我如果想要出国留学,你会支持我吗?”


“当然可以啊,我肯定会支持你的。”


“那你觉得妈她会同意吗?”


“肯定会舍不得吧,毕竟你可是她的宝贝儿子。但是她不会阻拦你的,她那么爱你,我们都爱你。”


但是还没等到毕雯珺开口询问母亲,母亲就病倒了,住院住了整整三个月。毕雯珺是个孝顺孩子,天天带着吃食往医院里跑,忙得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小鬼懂事,因为这事毕雯珺再怎么顾不上他他也都表示理解。有次实在因为太久没见面想念得紧,小鬼就傻傻的跑去医院门口等毕雯珺,等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毕雯珺盼来,那时候他因为站太久脚酸正窝在滑板上坐着,一看到毕雯珺小鬼猛的就跳了起来,差点把腿扭到,手里还提着买给毕雯珺妈妈的水果和补品。


毕雯珺接过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小鬼的手早就被风吹得冰凉,他心里难过,知道这段时间小孩受了委屈,但是他分身乏术,也着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就这样他们的恋爱好像突然到了一个七年之痒,两个人总是见不到面,微信上只言片语的几句问候不痛不痒,小鬼不敢在这种时候闹毕雯珺,所以很少给他发消息。毕雯珺则是觉得想念应该当面说出来,不然现在他一边在微信上说想你一边又腾不出时间去见人,岂不是太过分。


等到毕雯珺母亲的病情稍微缓解,得到允许可以回家静养的时候,毕雯珺握着手机,才发现他和小鬼竟然真的这么久没有见面了。人和人的感情是很奇妙的一件事,生疏和熟稔都在一瞬之间,就比如现在毕雯珺发现自己竟然产生了一点不确定,不确定他们的感情是否还像三个月前一样,不确定他现在发送信息是否会打扰到小鬼,不确定他最近生活得怎么样。太多的不确定层层叠叠压在一起,让人难以喘息。


最大的不确定就是他自己。


“小鬼,你明天有空吗?”


04


那次约会在海边。


他们两个都很喜欢海滩。小鬼喜欢海滩的热闹,冲浪排球和美女。毕雯珺则喜欢海滩的静,喜欢独自一人坐在海边,倾听大海的声音。


小鬼扎着一个小辫子,带着浅色的发带,卫衣前面有一个大口袋,他就一直把手踹在里面,看上去就像个调皮的高中生。又孩子气的在沙滩上写字,他想凑过去看就被挡住:“毕雯珺你这人怎么这样呢!偷看是不好的行为你知不知道!”边说边笑嘻嘻的把手上的沙子往毕雯珺身上蹭,等他们一阵打闹后,那字体早已经被海浪涂抹干净,只有空荡荡的一片沙子,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他们从两点玩到了六点,唱歌,踏浪,晒太阳,打打闹闹。海边的时光总是如此的短暂,大概时间老人也被泛着白花的海浪迷了眼,所以走神了吧。他们头发上都落满了沙砾,裤脚湿透。毕雯珺帮小鬼整了整头发,回报是一个亲吻。


“你嘴角都是海水的味道。”小鬼说,又舔了他一口。


“我要去美国了啦。”后来他们玩累了,就坐在沙滩边供行人行走的阶梯上,肩膀靠着肩膀,手里还拿着两杯刚买的酸梅汤,上面的吸管都是蓝色的,大海的颜色。


“已经订好机票了,半个月后走。”小鬼喝了一大口酸梅汁,然后又习惯性的咬了咬吸管。


很久没人说话,过了会小鬼哼起了歌,在一起了这么久,毕雯珺也还总是不能分清他到底在唱什么。只觉得他的声音真好听,跟随节奏摇摆的身体真可爱,闪闪发光的眼睛真动人。


唱完一段后小鬼把酸梅汁一口气干了下去,边喝边皱着眉做了一个超夸张的表情,五官挤在一起,小老头似的,还像海濑。


但是可爱。

真的可爱。


“你要不要跟我走。”小鬼又问,问的时候转过头来直白的看着毕雯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底分明带着期待。


“……”毕雯珺没有回答。


后来小鬼就走了,他们来的时候一起来,走的时候他却让小鬼一个人走,他看着小鬼孤零零的背影,只觉得抱歉。


我真是一个胆小鬼。

不敢陪他走,甚至连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毕雯珺想。


他坐在台阶上,又换了个姿势把腿盘了起来,手中盛着酸梅汤的杯子边沿一直有水珠滑落,他轻轻的擦掉这些遇冷凝结而成的小东西,觉得海边真好,这海风都带着太阳的味道。


但他突然觉得一个人的海边好孤独。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到刚刚的那处海滩,那处小鬼写了字的地方。他想了想,蹲下来写了三个字。


05


“我也是。”


你看,爱情中,从来无人幸免。





【农鬼】万物生长

骚////话连篇的网络调教梗。


S农×M鬼


不吃的千万别点!别点!别点!别点!!!!!!!小妹妹千万别点!别点!别点!别点!!!!!!!


农鬼走肾、微丞鬼走心


不准上升真人,脑洞都是我的,ooc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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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鬼】抹杀(章一)

农鬼小破车

有丞鬼,微量坤鬼

不要上升真人,只是为了开车罢了


00

「大厂」发生大事了!

 

「榜」上排名第八的“小鬼”叛逃了!

 

8月22日,「大厂」正式下令,即日起全力追杀叛逃者“小鬼”,为期30日。

 

01

范丞丞正准备撬门锁,门无声无息从里面开了。

 

“你胆子倒大,追杀令都下了,你这还跟度假一样?”

 

范丞丞语气淡淡,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枪对着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开了门后就一路小跑跑回沙发,双手捧着游戏机正玩得沉醉的小鬼,“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死法?”

 

穿着宽大白色t恤的身影动都没动,仍然兴致勃勃的玩着游戏,从侧后方看过去,小鬼的脖颈到大腿根都一览无遗,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枪还是没放下。

 

又过了会,一局游戏终了,小鬼把游戏机随手一丢,终于起身笑嘻嘻的朝范丞丞走来。修长的手指搭上枪口,顺着枪身、持枪的手、手臂,一路划到范丞丞的肩,虚虚的搭着。

 

“我知道是你”小鬼停顿,尾音拖得很长,“丞丞哥。”

 

范丞丞比小鬼高了大半个头,只要略微低低眼皮,就可以看到小鬼那上挑的眼,还有那颗该死的眉间痣。他卸力,枪刚下掉便被小鬼利落的接住,在手掌心中转了个漂亮的弧度。小鬼笑嘻嘻的看他一眼,把枪塞回了他的后裤带里,那是范丞丞惯常藏枪的地方。

 

范丞丞懒得再装,任他放好枪后就绕到沙发扯了包还没开封的薯片打开就吃,反正他对他从来狠不下心,只能任凭某只养不熟的野猫逮着这点死劲的作。

 

“你突然发什么疯,这么着急找死吗,一声不吭就叛逃?「大厂」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被抓到了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作为「大厂」的“审判者”“刑罚官”,范丞丞见多了热血和硬骨的铁汉,可这些人也从来在他手里支撑不了几个回合。

 

“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到时你可要记得帮我收尸啊范丞丞。”

 

02

他们不方便去超市买菜,却又不甘心吃那些硬巴巴油乎乎的速食食品,范丞丞作为一个合格的吃货,从小就练就了一手堪称优越的厨艺,擅长审讯的手同样擅长摘菜切肉,八大菜系样样精通,就算出任务也会寻找机会自己做饭,不肯屈就于速食和外卖。在这上面,总是去蹭饭的小鬼被惯得一样娇气。

 

翻箱倒柜,快要把这个临时的安全屋翻了一遍仍然没能找到一点可以做饭的材料后,范丞丞忍不住对小鬼发火:“什么破地方,什么都没有,你这几天都吃的什么啊?”

 

“薯片啊,最后一包被你吃了。”站在一旁看范丞丞拆房子的小鬼指着茶几上已经空掉的包装袋,陈述着事实。

 

“我他妈真是服了你。“范丞丞无语,想说干脆不吃了吧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最后只说:“算了我出去买菜吧,你给我躲好了别等我回来就变成一具尸体了,那你可别指望我给你收尸,就等着被老鼠吃到腐烂吧!”

 

小鬼耸耸肩,知道范丞丞是担心他,“安啦安啦,你鬼哥的命没那么好拿的,范大厨你就安心去吧!”

 

其实他们都知道,范丞丞既然找来了,其他人怎么可能没找到呢。

 

只不过今天是第一天,他们还不用那么着急。

 

03

总有人说,小鬼是[大厂]里被保护得最好的一把刀。

 

他偶尔会听到,只是笑笑,并不反驳。能说出这种话,是我天真还是你们天真呢。

 

在这行哪有侥幸可言,生活又不是电影,可以用酸甜的番茄酱或者安全的血包来代替那些生死刀枪,他手上沾满的可都是刚从活生生的人身上喷射出来的,几乎可以将人灼伤的鲜血啊,那些味道像个丑陋的胎记,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刻在他身上,他只是习惯了而已。

 

人嘛,毕竟适应力很强。

 

他也有真的意气风发的时候,那时候他还小,还未曾看过外面的大千世界,只是一条长期被圈养在「大厂」的狗,还未发觉每日五六点就要起床接受杀人训练的生活有何不妥。何况因为他的“饲养者”卜凡那时在「大厂」还颇有几番地位,又待他不错,所以他还真的没吃太多额外的委屈,一身少年心性,整天在厂里嘻嘻哈哈的跑。那时候他们几个也还不是「榜」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武器”,只是几个「大厂」里最不缺少的“后备军”罢了,连名谓都还不配拥有。

 

年少的人熟悉起来总是很快,他笑容灿烂所以独得几位哥哥宠爱,明里暗里对他照应不少,也惹得他人眼热,只是通常过不了多久,那些人总是消失得无影无踪,有的是在训练时失败被抹杀,有的是无声无息死在「大厂」里某个角落,「大厂」从不插手这些私人恩怨,在「大厂」看来,你死了就代表你没有能力,那死就死了有何足惜呢。

 

上面看他锋芒太盛,有意杀杀他的锐气,便在某个雨夜要求他亲手杀死他的狗,权当警告。那是条不怎么帅气的流浪狗,毛色杂乱,他看着可怜随手捡的,每天就喂喂水,他吃什么狗吃什么,养久了也有感情。

 

但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他一直知道有这么一天,甚至懒得给狗取名字。

 

他怕弄脏屋子,就在外面用枪解决了狗,那天雨下很大,但是枪声依然很响,伴随着雨声像个能引发满场观众哈哈大笑的荒诞电影。

 

响得好,他想,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那时候他们看着他湿漉漉的脸颊欲言又止,他呆呆用手摸了一把,冰凉凉的,那是雨水,不是他的泪。

 

接过他们给他准备的热毛巾,他擦干脸,血液回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不会哭的,他们不该这么担心。

 

04

小鬼叛逃的消息,蔡徐坤是第一个知道的。

 

他们这些「大厂」的“武器“,出入行踪都受到「大厂」的严格监视,每个任务在完成后都会有个预估时间,若”武器“在未申请的情况下,时间到了仍未回到「大厂」报道,那便视作叛逃。他们这些在「榜」上的,出入许可会宽松很多,但这种宽松只不过是把原本扎进你骨头的针往外挪了几寸罢了,你稍微动一动,仍然是锥心刺骨的疼。

 

作为「大厂」对外的“窗户”之一,蔡徐坤把这事压了下来。

 

所以在叛逃令下来之前,小鬼已经在外鬼混了快一周了。

 

恐怕「大厂」也不会想到,原本为了相互制衡选出来的三扇“窗户“,竟然会在同一件事情上不约而同当了叛徒。

 

另外一扇“窗户”陈立农,则没有蔡徐坤这么多复杂的思绪,他就觉得,小鬼要死,也要等到他操到人后再死。

 

所以此刻,他抱着小鬼精瘦的身躯,觉得真他妈值得。

 

“你这个时候来搞我,不怕惹得一身腥呀。”小鬼洗完澡正吹着头发,就看到有个身影从阳台无声无息的潜了进来,来者不善啊,他轻轻啧了一下,从床底摸出枪。

 

“鬼哥为什么独独对我这么戒备呀,我这次都没带枪呢。”陈立农笑得像个清纯的大学生,可惜,一般见过他这幅“清纯”面孔的,要不就对他知根知底不会上当,要不就早已经是黄土一钵了。

 

过了几秒,陈立农妥协似的开始脱衣服,从外衣到内裤,一件不留,“这样总可以了吧,我们赤裸相见了哦,鬼哥。”

 

我信了你的邪,小鬼不为所动:“把衣服从阳台扔下去。”

 

“okok都听鬼哥的。”陈立农讲话声音糯糯的,抓起地上的衣服团成一团往后一抛,姿势挺帅,可是配上他现在光溜溜的样子,只让人觉得滑稽。

 

“鬼哥我来帮你吹头发吧。”

 

“鬼哥你这个伤疤是怎么留下的啊,好帅哦!”

 

“鬼哥你头发软软的,都说头发软的人心软呢,鬼哥你觉得呢?”

 

“鬼哥你是不是又瘦了,要好好吃饭呀。”

 

……

 

小鬼终于忍无可忍,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在这听废话,无论是什么,早点结束总是好的。

 

他转过去,用一个亲吻开始了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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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鬼/丞鬼】盛夏光年

请勿上升。

愿他一直被爱。


00

“王琳凯,吃雪糕去吗?”

 

“那必须啊!”

 

正在奋笔疾书抄作业的王琳凯听到雪糕一词,立马扔下了手里的笔,那只笔就骨碌碌顺势而下,在洁白的纸面划上几痕断断续续的黑线,即将掉落的一刹那被一只手捞起。

 

蔡徐坤帮王琳凯把笔盖好笔盖,端正的放在他作业本旁边,早已习惯般的,对正和范丞丞勾肩搭背往外走的王琳凯喊道:“早点回来,别忘了这个作业下午就要交了!”

 

“坤坤你要雪糕吗?我帮你带!”王琳凯回头。

 

“不用了,我不爱吃冰的。”

 

“嘿嘿那我就不管你啦!”

 

这蹦蹦跳跳的背影真像隔壁阿姨养的柯基。

 

蔡徐坤突然这么想。

 

01

初中流行一对一互帮制度,作为D附中因为嗓门大和调皮捣蛋而被称为“炮仗精”的风云人物,王琳凯得到了蔡徐坤的一对一帮助,两人得以成为同桌。

 

最开始王琳凯是非常不情愿的,年少的人一身反骨,对他而言,“好学生“是一个很不酷的标签,只有被社会和大人操控的提线木偶才会每天六点起床、七点上课、十点晚自习下课回家,天天一成不变,两点一线,忙碌又枯燥。特别是蔡徐坤还是“好学生“中的代表人物,生得一副好皮囊,成绩又好,家境也出色,老师对他的偏心甚至都懒得隐藏,但凡你能想象得到的学校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奖,总是不会落下他的那一份。

 

王琳凯那时候表达喜欢和厌恶的方式都很直白,最开始蔡徐坤没少在他这里碰钉子,但蔡徐坤好像永远都不会生气一样,碰了钉子仍然会尽心尽力帮王琳凯划重点,检查功课,甚至还会偶尔帮他带点零食饮料。时间久了,王琳凯也不好意思再针对蔡徐坤。

 

后来他们玩熟了,王琳凯曾拍着蔡徐坤的肩真诚的夸赞蔡徐坤你脾气真好。蔡徐坤被他逗笑,笑容阳光灿烂,王琳凯也跟着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窗外透过树枝的光束打在蔡徐坤的后脑勺上和王琳凯的脸上,蔡徐坤递给他一张纸让他擦擦脸上的汗,他理所当然的接过,从来没有觉得蔡徐坤对他里里外外的照顾有什么不对。他只是怀着满腔热情的把蔡徐坤划入了自己人的范围,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自然就不用计较那么多。

 

后来范丞丞骂他傻,看着凶巴巴实际上对人一点戒心也没有,他大声反驳,事后却偷偷委屈,范丞丞竟然说得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是这怎么能算他的错呢。

 

这也不是蔡徐坤的错。

 

02

人的感情究竟是生生不息的还是有个总值的呢?如果使用完了,透支掉了,是会随着时间推移重新丰盈起来,还是会就此枯竭,就算你拼命想要往里面填加东西,也再也无法重新获得那种快乐了呢?

 

这种哲学问题大概永远不会有个标准答案。不过刚刚十六岁的王琳凯从来不会想那么多,他只会凭借着自己的生莽劲,乘着风一股脑向前冲,也不管前方究竟是鲜花还是荆棘。

 

得知他和蔡徐坤在一起后,范丞丞难得的和他红了脸:“你疯了吗?”

 

“怎么?你是觉得我恶心吗?”

 

“王琳凯你小心说话!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

 

“那你是几个意思?”王琳凯有点控制不住音量,他满心欢喜想要和哥们分享恋爱的喜悦,没想到迎接他的是毫无预警的一盆冷水。

 

“我!!!”范丞丞突然哑声,他知道那些约定俗成的大道理,比如蔡徐坤没有表面上那么乖巧,比如现在谈恋爱会影响学习,比如如果被大家知道他是个同性恋,他会受到什么样的社会压力…但是这些他都不能说,他作为兄弟说不出口,作为一个……更说不出口。

 

最后他只说,你要想清楚,这件事情一旦败露,大家只会觉得是坏学生带坏好学生,责任都在你。

 

没关系。王琳凯回答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年轻的人总有无限勇气。

 

03

其实之后的日子也没什么变化,王琳凯还是会在课间和范丞丞一起出去打打闹闹,去买雪糕、去打篮球、去树下躺着侃大山、去看高年级的学姐低年级的学妹,会大声吹口哨,在妹子看过来时嚣张的笑,耳垂却偷偷红了。

 

蔡徐坤偶尔跟着,次数并不太多。好学生并不好当,特别是当所有人对你都有莫大的期许的时候。

 

范丞丞有时就觉得,蔡徐坤会选择王琳凯,或许恰恰是因为王琳凯是最不屑他身上“好学生”光环的那个人。

 

但他总是不安。王琳凯看蔡徐坤的眼神那么直白热烈,喜欢几乎化成浓稠的蜜糖流了出来,在地上肆无忌惮的扩散,他有时一脚踩进去,都被这炙热和黏稠刺得生疼。

 

他怕他有朝一日被这炙热所伤。

 

有些人喜欢谈轰轰烈烈的感情,要分手,要复合,要争吵,要反反复复冷战,要撕心裂肺拥吻,要在大雨里一起哭过,在烈阳下一起跑过,要原谅,要周而复始,要被狠狠伤害过,这样才能证明曾经切肤刮骨的爱过体验过,才叫不悔。

 

才有资格在日后饭局上微信上当成社交谈资,用风轻云淡的语气提起曾经,被人轻飘飘夸一句,哇那你真的经历了蛮多的。

 

但欢愉中的疼痛大概也算疼痛,说到底不过是为了构造虚假盛世自己给自己包上一层糖衣,快乐难得,于是世人自己制造快乐。

 

但王琳凯不是这样的人,他付出的时候从来不想未来,只是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而已。世界于他黑白分明,没有那么多曲曲折折。

 

04

上帝善妒,于是世间快乐总不长久,离别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蔡徐坤去英国当了交换生,没有和王琳凯说。

 

那天范丞丞找了他很久,把他们常去的地方都走遍了,发梢湿了又干,脚底磨出好几个水泡,才终于在某个天台找到了正独自抽烟的王琳凯。那时候王琳凯正背对着他坐在天台的栏杆上,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蝴蝶骨的轮廓被宽大T恤映得特别清晰,像一只收着翅膀的鸟。

 

我不怪他。王琳凯看着范丞丞的眼睛说,追求更好的生活有什么错呢,我不怪他。

 

那年下半年,王琳凯也走了。去了美国一所很出名的音乐学院学习音乐,他说要走的时候,范丞丞只是抱了抱他,不让他说出那句“对不起”。

 

因为心底隐隐约约的愧疚,王琳凯后来很少联系范丞丞,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怎么样的姿态,他做不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举重若轻,所以他只好逃避。

 

修完学后,王琳凯又在各国辗转了几年,足迹遍布各大洲。交过许多朋友,有过不少艳遇,谈过几次恋爱,都很热烈,并不长久。后来某天他在异国他乡,生着病一个人躺在民宿的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连买药的力气都没有。那时他刚来这个国家,这里大部分人不会说英语,他也还没来得及交朋友,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用睡眠抵抗病魔。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母亲都对孩子有种冥冥之中的心灵感应,那天妈妈给他来了电话,先是惯例扯了些家长里短,末了说了句,要不你回来看看吧,休息段时间,想走再走。

 

他顿了顿,松口道,好。

 

05

绕了半个地球的飞行很漫长,王琳凯买了头等舱,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断断续续睡了好几觉,做了好些个梦。梦里长长短短的,都是这些年他的所见所闻,也梦到很久以前,梦到蔡徐坤,梦到范丞丞,梦到那间教室,夏天阳光总是穿过外面树枝照进来,他容易流汗,却又贪图这光亮,所以整个夏天他鬓角的汗都在闪闪发光。

 

但这都是过去了,他不动声色的理了理头发,他已经学会无动于衷。

 

等行李的时候王琳凯看着周围贴满的中文标识觉得这一切就像个梦境,兜兜转转这么些年竟然又回到了原地,终于又回到了原地,他也不知道该惋惜还是庆幸。

 

他打开手机叫了辆滴滴,准备随便找家旅馆凑合下,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但当他拉着行李走出去,正准备去约定地点和滴滴司机汇合时,他看到出口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范丞丞。一个人拿着个手机站在那里,身姿挺拔,东张西望,一头红发十分惹眼,他想问范丞丞你这么招摇干嘛你没看到旁边的小姑娘为了看你都快要撞到柱子上了吗…

 

他眨了眨眼,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他看着范丞丞突然带着惊慌的神情大步朝他跑来,一把抱住他随他把眼泪鼻涕蹭到他价格不菲的衣服上,口袋里电话一直在响,估摸着是滴滴司机等太久不耐烦了,他们就在喧闹的人群和铃声中紧紧拥抱。他想问,范丞丞你怎么会知道我今天回来,你怎么会来,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在。

 

人年轻时候喜欢追寻刺激的事情,会为了一时输赢明知故犯去投掷过多的筹码,希望自己能成为世界第一潇洒的人,说走就走天地为家。等年长些时,却又懂了陪伴的可贵,明白所谓潇洒是因为有个地方永远为他亮了一盏灯,所以飘得再远也不害怕。

 

他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晰的感受到他有多爱范丞丞,正如范丞丞有多爱他。

 

范丞丞就是他没有籍贯的故乡。


第一眼的奇异
第二眼的不确定
第三眼便心生欢喜
万物枯萎人间潦草
偏偏有个你

写首诗给你吧
我也不知道写什么
词汇在看见你的那一刻通通溜走
尖叫堵住了我的喉咙

写首诗给你吧
说说我今天做的梦吧
梦里你和我小指勾着小指
一副耳机你戴左边我戴右边
我买水你来拧开
笑容嘻嘻哈哈

写首诗给你吧
该怎么形容你呀
春有春风冬有冬雪
你是十八岁最盛大的烟花

写首诗给你吧
絮絮叨叨的话不说也罢
这些只属于你的隐秘情话
藏在我最小心翼翼的梦境里呀
你来拿吗
你来拿吧
我等你呀

你踏着海浪走进我
海浪声忽高忽低
而你隐没在海潮迭起
忽远忽近
偶尔一眼瞥来
星光就此落在你的眼里
天真是你的武器

你站在无艮荒野的中央
亘古吹来的风呼啦啦啦
穿过你的身体
这里曾经寸草不生
荒芜得连乌鸦都嫌弃
如今我久久徘徊不舍离去
祈求冻土带来你的消息

你无心编织梦境
零碎的话语却筑成苇幔
囚我之于高墙
我曾惧怕束缚
以为停留与羞耻同名
自由是我的养料
如今我是恐水的鱼